李明雨:鉴于你对散文诗的深入研究,我想给你提一个建议:在散文诗中的每一个问题方面,找出一个好的例文,针对每个问题,有针对性地分析和解答,说理透彻,我想大家会喜欢的。就象你关于意象问题,给清荷点评的《风中,有一支玫瑰》;关于通感,给我点评的《红樱桃》一样,就每一个问题,点评一篇作品。这样累计下来,可以出一本书,让天下热爱散文诗写作的人都能入门,而且按照你教的方法,可以写出好看好读的散文诗来。我想市场效益也会可观的。不知这个建议怎么样,能完成吗!只是一家之言,仅供参考。
周收: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。只是我的水平有限啊。我本来就有这个想法的。我努力吧。请多支持。我已经评论了几篇了。并且您的《面对一根白发》,我也评论了,已经收入我的博客中,和转贴在其他网络中,反映很好。
关于散文诗的情理结合
——品读李明雨散文诗《面对一根白发》
李明雨的散文诗《面对一根白发》,我在散文诗论坛反复读过几遍,每读一遍,我都有一种新的感受。我觉得这是很好的哲理散文诗。
散文诗是叶笛,能吹响故乡清新、悠扬的歌;散文诗是军号,能吹奏激越、昂扬的战歌;散文诗是萨克斯,能吹奏妙曼、舒缓的心歌;散文诗是钢琴,能演奏我们命运的交响曲。
周国平先生说:“诗属于天才,歌属于大众。根本不可能有大众喜闻乐见的诗。”我觉得他说得有一定的道理。但无论诗也好,歌也好都必须拥有广大的读者,没有读者喜欢的诗和歌,它们就没有存在和生存的空间与理由了。
散文诗的高妙之处,就在于它的情理结合,情蕴藏在深邃的哲理中,传达给读者,启人心智,感人心怀。
人生如戏,岁月留痕。面对一根这样的发丝,我们该说什么呢?叹只叹,生命的流逝,我们无由把握,我们无由选择,我们无由坚守。
苍山不老,人易老;岁月无痕,人留迹。我尤其喜欢诗里这句“ 如今,在我的掌心象脉搏渐渐虚弱的身体失去了温软,而不再鲜活,看着一朵花儿忽然成了尘埃,我的泪光立刻苍白无神了许多。”看着岁月流去,诗人的心会碎么?
散文诗的震撼力就在于这里。
作者是很注意情感的把握的,并且把情感放在哲理的思索中去抒发,有情有理,情理结合。所以开篇作者就说:“面对一根白发,我深深感悟了生命的无常。”人生之事,不如意者,十有八九。生命中就有玫瑰的清香,也会碰到玫瑰的刺。谁能真正把生活看透呢?我欣赏明雨先生的领悟:“什么力量这样的神奇?可以让这根发丝浓缩了艰辛岁月的一生。血和泪都无法浸染出这样的颜色。那么这根发丝失色的那一刻,到底发生了什么?能让这根发丝如染秋霜。”岁月就这么过去了,我们惟有沉默,惟有沉思,惟有奋起。纵使石头一样的沉默,我们也不会失落,也不会颓废。
散文诗,既能尽情地抒发作者内心深处的律动,也同样能反映现实的人生。如果有一种文字能使我们忧伤,使我们莫名地兴奋,使我们在心底颤抖,我认为这样的文字就是成功的,散文诗就能做到这样的境界。
附录:
面对一根白发
文/李明雨
面对一根白发,我深深感悟了生命的无常。
沿着这样一根纤细的白发,岁月不易觉察地流失了。原来乌黑如墨的发丝,被岁月的风雨磨洗成如今的苍白似雪,还没走多远就到了尽头,青春在很短的距离内就退进了无限的春光。
是什么力量这样的神奇?可以让这根发丝浓缩了艰辛岁月的一生。血和泪都无法浸染出这样的颜色。那么这根发丝失色的那一刻,到底发生了什么?能让这根发丝如染秋霜。
没有什么比这一根发丝更柔韧的了,但它仍然无法回避这无端的伤害,身上的创痛,心头的煎熬,留下的只有这由黑转灰,由灰变白的发丝,竞觉不出发丝在轻盈飘拂中有这么多的苦难和愁绪啊。
这是被我抚摸过的,这是使你神气飞扬过的,这是从少女岁月中喷薄而出的黑瀑般的乌发中的一根吗?
如今,在我的掌心象脉搏渐渐虚弱的身体失去了温软,而不再鲜活,看着一朵花儿忽然成了尘埃,我的泪光立刻苍白无神了许多。
岁月的神情,石头一样沉默。一根渐次灰白的发丝,无限疲惫地向我吐露了痛苦的心声,而我却无法向人们尽情诉说……(《散文诗论坛》2007-07-01)
李明雨:好的,这样坚持下来,你会有一个金秋十月的收获的,到时你会为你这么做而高兴的!最好根据好作品的特点,有针对性地解释一个问题,让大家都明白,按着你的方法去做,就能成功的,而且很快写出好的散文诗作品来的!
祝贺有这样好的开端!努力周收吧!我们期待着!
小星:认真地一贴贴读来,周收老师辛苦了!最近一直没上论坛,这里气氛真好!有时间我想整理这篇“快乐的漫游者”,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!在学习中!
周收:关于散文诗的情感解读:品读堆雪散文诗《一万年不久》。
我曾记得周国平先生说过这样的一段话:“诗是找回那看世界的第一瞥。诗解除了因熟视无睹而产生的惰性,使平凡的事物回复到它新奇的初生状态。”
周国平先生对诗歌的理解是独到而精致的。诗人是语言的大师,是抒情的天才。读诗往往使人情感奔放,热血涌流,灵魂净化,思想升华,这样的诗,第一眼看上了,想说忘记是不容易的。诗歌就有这种神奇的魅力,它领引着我们的情感之舟,在岁月之河里永恒地奔流。
也许是阅读诗歌的时间久了,也许是酒精在作怪,躺在这静寂的夜里,我思绪盎然,灵魂的星子涌动着汩汩诗情,梦的处子在柔柔地召唤着我。
读罢军旅诗人堆雪的散文诗《一万年不久》,我竟不觉得时光的邈远,我竟以为时光永恒地凝固了,颤动着永恒的诗绪,驿动着情感的帆,久久难以入眠。照我理解,一万年的时光,在堆雪看来只是人间短短的一瞬间,犹如流星一样,划过灿烂的星空,不留下一丝痕迹。所以,他说:“前五千年寻,后五千年等。”在人生漫漫长路上,在灵魂北上的烟雨风尘路上,穷尽一生的寻求。
人生的可贵之处在于永不停地寻求,寻求是一种过程,寻求是一次亘古的飘泊,寻求的意义在于追问自身存在的意义。哪怕是“独守寂寞广阔的时空”,哪怕是“遥望那颗没有陨落的星。”
堆雪散文诗最可贵之处在于情感丰富,诗意的帆涨满浓浓的情。堆雪的情漂洒爱者的山川,飘满情者的天空,摇曳着不灭的灵感之帆,摇曳着满是星星的夜空。诗人贵有赤子之心。陆机《文赋》说:“诗缘情而绮丽,赋体物而浏亮。”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《平台秘略论?文艺》称:“故文章,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能事,而君子所役心劳神,宜于大者、远者,非缘情体物,雕虫小技而已。”所以说,写作散文诗,具有丰富的情感世界,是极为重要的艺术要素。
“在光华闪现的泪水里,谁的马车,依旧穿行。”这样的光华,是足够动人的;这样的光华,纵使泪痕盈盈,依旧穿行北上。
在情感的拷问里,人是脆弱的,人的脆弱在于人是一支会思考的芦苇。人的脆弱还在于人总是把自己想象成另一支芦苇的根。不经世事,难以洞察人生。所以堆雪才会发出这样由衷的感喟:“不要说,我是你的梦;不要说,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前五千年后,后五千年前的缘分,短暂的一生:/我是你的诗歌,你是我的命运!”对人生的思考何其深刻,何等精辟入理。百年修得同船渡,千年修得共枕眠。一万年的修为,一万年的期待,又是一种怎样的境呢?又是一种怎样刻骨铭心的缘分呢?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珍惜现实的人生呢?活在当下,好好地活在诗意的世界里,把握人生,把握命运吧。
我以为堆雪诗歌的特质首先在于情感真挚饱满、奔放热情,豪迈清爽,这是他长期生活在大西北,生活在绿色的军营,是密不可分的。其次,堆雪诗歌语言洗炼,音韵性很强,富有节奏感。诗歌语言的最大优点是抒情、凝练、简洁、干净、有力。《一万年不久》在语言上是很成功的,诗人并没有刻意雕饰之意。诗句押韵,“等”、“生”、“损”、“灯”与“心”、“星”、“行”、“音”、“径”分别押韵,读起来朗朗上口,富有音乐美感。
附录:
一万年不久
堆雪
前五千年寻,后五千年等。
一条烟雨风尘的路,贯穿我的一生。
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,我找寻那颗依旧完好的心。在纵横交错的际遇里,完成破损。
独守寂寞广阔的时空,我遥望那颗没有陨落的星。在光华闪现的泪水里,谁的马车,依旧穿行。
我穿过无数晴天阴天,仍能听见你的心音;我走过多少大街小巷,却始终没看到你小屋的灯。
我追不上你行走晨光的身影,只有记住那一画黄昏;我辨不清你走向天明的幽径,只好站在昨日的路口再等。
不要说,我是你的梦;不要说,你是我的人。
前五千年后、后五千年前的缘分,短暂的一生;
我是你的诗歌,你是我的命运!
(选自堆雪《灵魂北上》一书)
(《散文诗论坛》散文诗茶座第二期2007-07-1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