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去一朋友家玩,无意中在一堆碟片里看见《断背山》,吵着要看,朋友很不以为然地说不过是李安在恶炒同性恋题材,我说我赶不上时髦也至少可以了解一下吧。强借了回家躺在床上歪歪的看。
和很多电影一样,它之所以能打动人心,自会有它穿透观众情感的一面。别的不说,就光看安尼斯和杰克的漂亮劲,就够女人们抓狂的了。不知道怎么的,同性恋的男人大多漂亮帅气,像唐唐和张国荣,象蔡康永和他高大斯文的男友,是不是因为他们太容易吸引到异性,所以对女孩子反而没有了兴趣的缘故?
电影里有个镜头让人难忘,就是那两件衬衫,杰克死后,安尼斯去他父母家,看见他藏在衣柜里他们的旧衬衫,他把自己的罩在安尼斯衣服的外面。安尼斯将它们带走,放进自己的衣柜,这次,他把他的衣服,搭在了杰克衣服的外面,两件衬衣,紧紧相依,贴在一起,正像恋人带着体温的拥抱,令人心碎。
同性恋的感情,虽然世人多讳莫如深,但在艺术作品和口口流传中,许是与我们平凡男女的爱情有许多不同,往往却展现出更精彩的地方。
王小波有篇小说《似水柔情》,在小说里,阿兰说,爱一个人就是让他感觉到自己似水柔情,感到自己是个贱人。贱这个词,在英语里就是easy,招之即来,挥之即去。
他因为爱了一个人,就开始下贱了,他就想把自己交给这个人,让他去摧残。
我们见惯了在爱中屹立的男女,益发伟岸的身姿,还看到过很多关于爱情就是让你视野越来越宽广,人生越来越美丽的说辞,这样一种越爱越卑微,越爱越胆怯,越爱越下贱的方式,竟如此令人心惊。我却觉得这样也是一种爱的真谛吧,比起那种时时要感到强大温暖的爱,如此苦涩寒冷背弃一切,不惜做一个贱人的爱法,让我看到了爱的另一个侧面。它会需要更勇敢,更坚持,更真实,更没有功利。
在《断背山》里,我没看清楚安尼斯和杰克两个人,谁是男角,谁是女角,有时候想也许看不清也好,或者也许就是导演的本来意图,他无非是借了同性恋题材这个外壳,讲述的依然是关于“爱的礼物,就是伤痕”的老话题。
也许有的人一生都体会不到这样的爱,但也许,更多人在异性的爱中也经历着相同的爱法。从这个角度讲,《断背山》和同性恋这个题材又有什么关系呢?它甚至超越了爱情这个范畴,成了人的情感和命运无常的一种碰撞。